苏乙己

【苍红】 蝴蝶之梦

感谢友人给我的脑洞以及某些微妙地方的指导ヾ(●゜ⅴ゜)ノ
以及这又是上课偷偷写的,要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请不要嫌弃(土下座

幸村身着蓝色的便服,怀中抱着一坛清酒维持着跪坐的姿势一点点挪了过来,不管是礼数还是举止各方面都无可挑剔。
政宗想了想,如果从设定上来讲,幸村是自己的心腹家臣,他从幼年就和自己一起生活。自己是幸村的主君,是他在这世上知道的或是不知道的一切事物的并集,而幸村所具备的一切美德的都只是为了取悦自己而存在的,对于眼前的这个人来说,真田幸村这个人的本身或许也是因为自己而存在的。
政宗想到这不禁自满的笑了起来。面对这个恭谦又温顺的幸村,这个只属于他一人的幸村 ,他现在还有什么不满呢? 幸村的过去未来与现在都是属于自己的,与自己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这还能有什么不满呢?
是的,幸村他就在这,与自己相对而视近在咫尺,只要自己一伸手就能将他揽入怀中。
政宗是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幸村会轻轻安放好那坛酒,噢,别管那坛该死的酒了,让那东西见鬼去吧!然后幸村会有些胆怯的搂住自己的手臂望向自己,只为了自己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丝微笑,一想到幸村会为了自己的一举一动而像个孩子似的欣喜若狂,政宗觉得自己面上维持的平静都快要被涌上心头的狂喜所掀翻。
不管看了多少次都觉得蓝色对幸村来说真是再适合不过的了,多好啊,眼前的人有着蓝色的钵卷,蓝色的羽织,他的眼中连同他的心中都只有无穷尽的蓝色,幽深而漫长,将他的心层层叠叠的包裹起来。
政宗伸出手摸了摸幸村有些婴儿肥的脸颊,而幸村像是得到了什么许可变得有些得寸进尺起来了,他凑的越来越近,像是在撒娇一般把整个身子都贴在了政宗的身上轻轻蹭着。这样的事哪怕是重复了数百次政宗都觉得自己是无法抵抗的啊,这是何等的陶醉与迷乱,这简直是致命的幸福。日夜引诱着自己的欲念和内心潜意识的呼声交织在一起,这是极端的心醉神迷。
他看着幸村的口一张一合对着自己说了些什么,可他真的什么都没从耳中听到,但他其实是知道幸村在说什么的。因为幸村所说的那句话像是什么诡异的咒术,在自己的脑中缓慢而又清晰的响了起来。
“在下的一切都是属于政宗殿的。”

然后呢?然后会发生什么?
之后会发生的事政宗比任何人都要清晰明了,因为这是他早已重复了数百次的乏善可陈的梦境。幸村不属于他,曾经不是,未来也不可能是,那不过是自己明知是自欺欺人却还是忍不住的奢望罢了。
政宗睁开眼,看到幸村就在自己眼前,他就那样静静地伏在地上,只有身体还在微微起伏着,看着还处于昏迷之中的幸村他稍稍松了口气。不过自己在幸村的面前昏过去就算了,居然本人还在身前自己就做了这样糟糕的梦,这要是被幸村知道了估计他又要红着脸大喊着破廉耻了,政宗被自己这种无端的妄想弄得有些想笑。
幸村就在这,与自己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眼前的人终于醒了过来,只见幸村瞪大眼睛有些茫然无措的直盯着自己,他现在的样子让政宗无故想起了自己堂弟藤五郎上月弄丢的那条才几个月大的小柴犬,是的,就是那种和犬一样直接又热切的眼神。一直被人用直愣愣的目光盯着,心理素质好如政宗也会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还在琢磨着怎么打破这种诡异的氛围的时候幸村却突然笑了起来,面前这个被世人称作是红莲鬼的武将露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纯真笑容,这种笑容不该在这样混杂着哀嚎和血肉的战场上出现,这样令人着迷的笑容是只有幸村居城中成片的晚樱或是自己院中那几棵从异国带来的卧龙梅才能与之相称的。也许是因为那个笑容美好得太让人放松了,政宗感到自己一切的焦躁和痛楚甚至是最微小的不安都在他的笑容中烟消云散,像是雾气消散在澄碧的晴空,有一瞬政宗甚至产生了刚刚那个虚妄的梦境还在继续的错觉。
“你在笑什么……”政宗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家伙,他不懂幸村为什么能在现在这种什么时候死了都不奇怪的战场上露出如此幸福的笑容。
“刚刚……做了……一个好梦……”幸村的声音微微颤抖着有些断断续续,赤色的阵羽织上那个深色的痕迹还在不断的扩散着,看来是自己刚刚给他的那个贯穿伤让他失血过多了,他大概也快撑不住了吧?不过自己的情况也没比他好到哪去,动了动身体侧腰处传来清晰的痛感,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吧。
政宗感到一阵恍惚,他伸了伸手想要像梦中一样去摸一摸眼前的人,却突然被自己这种匪夷所思的想法吓了一跳,对方是自己的敌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该亲切相待的存在。
之前的那些不过只是个梦中的美好物语罢了,那不过只是个虚妄缥缈的蝴蝶之梦,是自欺欺人的谬论。他们俩之间所存在的未来自己向来都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政宗不顾侧腰上那个看起来惊心动魄的伤口,挣扎着摇晃着站了起来,血迹斑驳的刀刃被人高高地举起在阳光下微微颤抖的。
曾经因睡梦而沉睡着的未来,此时此刻,开始运转了起来。

【苍红】大坂夏

大概只是自己打完幸村传后歪曲的脑洞,以及政治课无聊时的随笔,如果有什么微妙的地方还请网开一面,感谢。
时间就是切在大坂夏之阵,苍红幼驯染设定。
如果这些都能接受就请继续吧✧٩(ˊωˋ*)و✧

幸村像颗赤色的彗星撞向德川家康的本阵。哀嚎、鲜血与刀枪的碰撞声相互交织着,三叶葵纹的御旗四散逃亡的足轻撞倒在地上,骑兵的马蹄从上面重重地踏过血污与泥土混杂在一起。伊达政宗赶到时所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政宗本想用“幸村”这种平日里的称呼来呼唤他,但这几个短小的音节却在他的口中辗转了无数回,最终还是被他堵回了心底,而那个稍显亲呢的称呼此时就像是某种诱人犯罪的诡辩,在他的心底一阵又一阵地拨撩着,将那份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野望诱发出来,企图将自己引向一个无法挽回的结局。而政宗并不会那样做,此时的他也没有那样做的勇气,那样做所带来的利害得失他是心知肚明的,所以他不会也不敢,但感伤之情不同于对利害得失的理性判断在心中翻滚着,肆无忌惮地撞击着自己的胸膛。
“真田……”政宗终于开口呼唤了眼前的友人,但剩下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这时候他又能说些什么呢?劝幸村放弃吗?可事到如今已经不是哪一方的放弃或者妥协就能够解决的了。不管是自己对家康旁敲侧击的建议,还是幸村坚持不懈的意志,对于最终的结局来说都已是无济于事的。在战场上总是无往不利的独眼龙在此时罕见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渺小和在心中翻腾不息的痛楚。
看着那个不断斩击着敌人的幸村,政宗突然回想起还是梵天丸,幸村也还是弁丸时的事情,即将成年的梵天丸和尚年幼的弁丸一路拉拉扯扯地从踯躅崎馆中偷偷跑出来的事,让弁丸骑在自己肩上去摘树上的果子的事……梵天丸,如果是梵天丸的话会怎么做呢?梵天丸大概,不,是一定会为了自己最最喜欢的弁丸而不顾一切把现在这个趋于平静的天下再次搅成一滩浑水,如果是梵天丸的话一定会这么做的!可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政宗摇了摇头不想再去考虑这种对于现在的情况无足轻重的小事,毕竟幸村已经过了被称作弁丸的年纪,而自己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性妄为的梵天丸了。
鞭策着爱马一步步靠近了些,政宗发现了幸村身上已经有了好几处的伤口,脸上也满是敌人的鲜血和战场上的尘土。幸村看着前来阻止他的政宗,脸上的表情交错着,变换着,最终还是露出了一个可以算得上是纯真无邪的笑容,他沾满血污的脸上露出了对小虎牙,他笑得如此张扬放肆,仿佛此刻他们俩并非是在这种生死相搏的战场上重逢。
政宗不禁错愕,尽管眼神相交过无数次,却仿佛只有这一次才是真正地望见彼此。看着这样的幸村,政宗的心脏剧烈地收缩着,血液也随之涌动,刹那间他感受到了,这个名为真田幸村的男人心中的那种想扬名于天下的强烈欲望,而他的欲望与丰臣家与这场战争的胜败无关!他只是想要痛痛快快地打一仗,直至自己刀折矢尽之时!他这么做并非是为了什么功名利禄,他只是为了自己的骄傲而战,而死!

“来吧!真田幸村!这是我们最后的party了吧!”